陈厂长出手
陈劲草把自行车推到屋里, 检查了一遍门窗,锁好门,回知青点去了。知青们暂时还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她回到小院时, 亚文跟海明已经做好饭,在等着她吃饭。
晚饭是蒸包子和小米粥,包子是荠菜豆腐油渣馅的, 包子皮薄馅香。
她夸道:“亚文的手艺突然变好了。”
何亚文不好意思地说:“我请了外援。”是葛艳华过来手把手教她的。
陈劲草一边吃饭一边说林老师的情况,“她长胖了, 气色也好了。”
何亚文说:“那我们就放心了。”
李海明说下次想一起过去看看, 陈劲草应道:“行, 下次一起。”
陈劲草吃完饭,又问两人:“最近村里的流言你俩听说了吗?”
李海明一脸急切:“什么流言?我怎么不知道?”
陈劲草把从胡秋连那里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李海明气得直捶桌子:“都啥人啊,老大你没来之前, 他们连辆拖拉机也没有, 现在倒好, 厂子刚有一点起色, 又开始作妖了。”
何亚文没有跟着骂, 而是蹙着眉头思考,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现在是副厂长, 必须得学会处理问题。
她说道:“老大,咱们去隔壁院里说一下, 越是这种情况,咱们内部越要团结。”
陈劲草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何亚文站起身说:“你累了一天了, 先歇着吧,我过去说就行。”
李海明说也站了起来:“走,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后,陈劲草碗筷洗了, 收拾一下桌子。厨房的锅里有热水,她舀出来半盆泡脚。
她刚泡了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王宴青吕慧等人脚步匆匆地过来了。
陈劲草赶紧把脚擦干,穿上拖鞋,对大家说道:“都别愣着了,自己找地方坐吧。”
大家把小小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随后赶回来的何亚文说:“我本想他们说一声就行了,他们一个个的非要跑来跟你说。”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焦急,抢着说话。
“队长,我觉得这事不是小事,咱们得采取点措施。”
“厂长,我担心事情会进一步恶化,说不定这些人会破坏厂里的生产。”
“厂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吩咐,我们来执行。”
这些知青几乎不用动员,自然而然地团结起来。因为厂子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
若是没有加工厂,他们就得天天上工,累个半死,每天拿个一毛多钱,说不到还得靠家里支援。
现在厂子刚有起色,他们绝对不允许别人破坏。
陈劲草等大家安静下来,才说道:“大家都别急,先稳住最要紧,你们这段时间在跟其他村民相处时,仍跟往常一样。大家要记住领袖的革命理论:要团结大多数,要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对方搞得少少的。”
“还有,我点几个人,杨克李杰牛雪梅你们几个,注意打听消息,看这些人是谁跳得最欢,先记下名字。”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行。”
“海明和黄家荣,你们两个负责安保的,要注意防火防盗防破坏。”
黄家荣说:“我今晚就搬到厂里去住。”
赵南海和卫宝来也主动说道:“以后咱们几个轮流,遇到偷东西的搞破坏,直接揍他。”
短会开完,知青们离开了小院,屋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陈劲草也有些累了,说道:“你们俩也去泡泡脚,准备睡觉。明天还得战斗呢。”
按照事情的发展规律,这起风波的高、潮还没到来呢。
次日上午,公社的吴主任来找王大龙,让他把粮仓里的粮食借给挂面厂用。
王大龙一听就知道陈劲草去公社告他的状了。
他表面上客气顺从,甚至还有些谄媚,心里却一直在骂陈劲草。
等到吴主任一离开,王大龙也不装了,气得捶了几下桌子。
他本想直接把陈劲草叫过来质问一番,但又一想,对方的嘴头功夫比他还强,就算当面对质,他也未必占得了便宜。而且光口头上胜利有啥用?
王大龙眼珠滴溜溜直转,最近村里的风向他是知道的,挑头的人他也知道。只是这样也太小打小闹了,得来一场大的。
王大龙没有回家,直奔堂叔王树家,王大龙这一辈的名字里全是动物,他叔伯那一辈全带树,什么王松王柏王槐。
王树早年间也是村里有名的乡村纨绔,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他最有名的事迹就是偷拿粮仓里的粮食,被社员告状到公社,在公社关押了半个多月。最后是王大龙力保,才把放他出来。大家也因此给他起个外号叫王硕鼠。
王树年纪大了,也闹腾不动了,平常还算安分,但最近又开始跳了。
王大龙闲扯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