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极画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又想起之前自己被周围这些陌生学生叫“何教授”的问题。
&esp;&esp;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套话,“你们是舞蹈系的学生吧?”
&esp;&esp;身旁的短发女孩毫无戒心,立刻点头,“嗯!我们是南刻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三的。不过教授,您的选修课《文学鉴赏与神学共鸣》在我们学校特别受欢迎,名额每次都秒光,我室友就选上了,天天念叨。我可羡慕了。所以……虽然今天见到您的时候,您没有像之前一样戴眼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您了!”
&esp;&esp;文学鉴赏课程?神学?选修课?
&esp;&esp;这些学生口中的“何教授”,是南刻大学文学系的教授吗?看样子还颇受学生欢迎……
&esp;&esp;卫极画若有所思,“这样吗?”
&esp;&esp;“嗯嗯嗯……不过教授您自从两个月之前去北国参加关于‘高维创世之神’的神学研讨会,就一直没有消息,系里也说联系不上您,我们都特别担心,还以为您出事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女孩眼眶红红的,满是庆幸和后怕,“真是太好了!还好遇见您……”
&esp;&esp;北国?研讨会?
&esp;&esp;……原来是这样。卫极画了然地眯起眼睛。
&esp;&esp;那位南刻大学文学系的“何教授”应该是在那次研讨会当中失踪了,且恰巧和他长相相似,这些学生才会认错。
&esp;&esp;想通这一点后,卫极画垂下眼眸,掩去思绪。
&esp;&esp;何教授的事情先放一放,没必要想这些暂时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重要的是即将上船的驯兽师。
&esp;&esp;原本只有自己一个人,卫极画还有机会按照计划偷一个救生艇逃走。但现在救了这群学生,原先的法子就行不通了。
&esp;&esp;领班和安保组长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绝对比之前更多了,并且他还带着这么多学生,普通的法子,他没办法把那么多人都全须全尾地带走。
&esp;&esp;那就只能去见驯兽师,再想办法从驯兽师手上活下来。
&esp;&esp;不能躲藏推脱,否则只会显得心虚。要先声夺人,让驯兽师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是某种刻意的行为。
&esp;&esp;“咚咚咚”
&esp;&esp;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esp;&esp;门被轻轻推开。
&esp;&esp;“大人,”一位身穿侍者服饰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眼神看向休息室内部那些惊魂未定的学生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转向卫极画时,又迅速换上了恭敬,“驯兽师大人已经登船,正在顶层的主宴会厅,您看……”
&esp;&esp;休息室里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紧张地看向卫极画。
&esp;&esp;卫极画没有多言,微微颔首,只是离开前对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学生们安抚,“呆在这里别乱跑,等我回来。”
&esp;&esp;“教授……是我们拖累您了吗……”短发的女孩拽住卫极画,害怕得啪嗒啪嗒掉眼泪,“肯定是因为救了我们,您才要……”
&esp;&esp;“没有的事,我本来也打算去。”
&esp;&esp;卫极画为哄女孩撒了个谎,慢吞吞地捧起对方的脸,用指腹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痕,“不哭了,好不好?你是很出色的孩子,老师不在的时候,就由你来当大家的带队班长,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其他人,好吗?”
&esp;&esp;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esp;&esp;月光被海风从露台吹进休息室中,静谧为他镀上银边,可他灰蓝色的眼眸沉在深潭里,雾似的琢磨不清。年轻的学生们看不清他的眼神,却已经被那叫人恍惚的目光穿透。
&esp;&esp;靠近他,望着他,就像步入了一个绝对安静、心跳可闻的领域。
&esp;&esp;年轻的学生们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着卫极画不想让他离开,好像他一离开这个房间,就会再也见不到他,就此生死相隔似的。
&esp;&esp;“好了,别怕。”
&esp;&esp;卫极画无奈低笑,“都是还没出学校的学生呢,想那么多干什么?这种事情当然会有大人来处理。相信我,我会带你们出去,我保证。”

